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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是吃饭的时候在商栀手机里看到了以前的照片,陆妄难得生出来一点怀旧的情绪。泡了个澡出来,在书架上拿下一本外包装和书很像的相册。陆妄不怎么喜欢吹头发,再说男人的头发都短,他就在脑袋上挂了条毛巾随便擦了擦。翻开相册,第一张就是一张胖嘟嘟的婴儿照。这是商栀的百天照,照片上的小女孩的发型还是寸头,肥嘟嘟的脸蛋,水灵灵的大眼睛像两颗葡萄一样嵌在脸上。特别可爱。商栀每次都不能直视自己的百天照,她实在时不愿意相信照片那个胖到快出镜的人是她,并且以此为耻。陆妄也经常笑她小时候是个小胖妞,现在却瘦得跟麻秆一样。商栀刚出生的时候重达八斤多,相比之下,陆妄就显得比较弱小了,才五斤多一点点。在体重一方面,小时候的商栀是绝对碾压陆妄的。轻点了点照片上的小肉脸,陆妄轻笑了一声。往后翻看着,翻到某一张照片的时候,陆妄顿了顿,把那张照片抽出来。少女穿着校服,趴在桌子上,只露出半边侧脸,嘴边含着一撮头发,挂在一旁的窗帘被风吹得扬起来。这张照片是高一五月二十号那天陆妄打球回到教室,拿着手机给他妈录了个视频表示自己有在学校好好学习,没有逃课去网吧,看到商栀趴在桌子上睡觉,还特意拍了一张给他妈发过去。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,是因为那天,陆妄第一次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对商栀的心意。他站在教室后门,看着几步之外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女孩,突然间就入了迷,其他声音都变得有些飘渺,只剩下他自己的心跳声。临近上课,越来越多的人涌进教室,原本安静的教室一下子变得吵闹起来,商栀被吵醒,下意识地看向门口的方向。视线相撞的那一刻,陆妄手里的球掉在了地上。球砸在地上发出的沉闷声响让陆妄回神。他捡起球,抿着嘴回到座位,那天下午他没和商栀说过一句话。可能心动就发生在一瞬间,也可能是他早就对商栀动了心,只是一直没有察觉到,但是就在那个稀松平常的午后开始,陆妄面对商栀的时候,就少了那么一份坦然。从那之后,他才明白,他对商栀和别人不一样的原因,也是从那一刻他才知道,他对商栀别别扭扭又口是心非的好,都不是毫无目的的。把照片塞回去,又翻到那张百天照,拍下来给商栀发过去。商栀应该是正好在玩手机,回的很快。看到最后那句话,陆妄正要打字的手指晃了晃。陆妄笑骂了一句:“没良心的小混蛋。”陆妄看到这条消息也没再多说什么,回了个晚安就把手机扔在了一旁,闭着眼躺在床上,脑子里回荡着两人刚刚的聊天记录。今年的确要好好庆祝。庆祝你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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